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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鸣鹤: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走进我的母校西南民族大学

    发布时间:2016-05-18          浏览次数: 

    走进西南民族大学的那个夏天,我已经32岁了。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奔四的我奔进了天之骄子的象牙塔。

    我是以一名本科新生的身份走进去的,比接下来相处整整四年的同学大十多岁。

    至今还记得头顶上的那片天空,脚底下的那块大地。

    在高年级学生的热情引领下,我来到文学院的新生接待处,辅导员猛抬头,脱口而出:“您是送孩子来学校的吧?辛苦了,辛苦了!”

    我说:“我是来读书的。”

    我原本在一个中学教书,已经工作六年了,已经中教二级了。

    我是有编制的,毫无疑问,这就是所谓的铁饭碗,好多人求之不得,艳羡不已。

    但是,我却毅然决然地把它辞掉了去读书,不仅如此,还一大把年纪读的不是研究生,而是本科。

    不少人认为我是疯子,其实,这一点都不足为怪,就连我自己都认为自己疯了。

    我以前读过一次专科,芜湖师范专科学校政史系。

    之所以选择再次读书,一是为了圆自己的本科梦,二是为了圆自己的读研梦。

    我想放下羁绊,从头重来,全力以赴地准备考研。

    现在回想起来,主要还是为了实现自己从小就梦寐以求的写作梦。

    写作谈何容易!

    写作是需要强大的知识积累的。

    我的父母居然毫不犹豫地支持我这样做,真不容易,两个老人家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我是为我的理想而战,卧薪尝胆,破釜沉舟。

    父母呢?

    爱!

    仅此而已。

    我也是赶上了好机会,国家放开了高考年龄限制。

    我参加高考时,是和自己的一个学生在同一个考场上的。

    我是第一批吃螃蟹的,全国寥寥无几。

    人生是一个不断自我选择的过程,既然自我选择了,就要自我承担,无论风平浪静,还是风暴雨狂。

    进学校后不久,有报社要采访我,我拒绝了。

    我是来读书的。

    我一头扎进知识的汪洋大海里。

    大学四年,除了上课之外,绝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在图书馆里静静地度过的。

    走进图书馆,走近大师——走进大师。

    双流校区图书馆三楼的一个角落,同一个桌子上,整整三年,我遨游在书海,跟着作者一起欢乐,一起痛苦。

    我喜欢旧书,书香怡人,我有时坐在地上,靠在书架上,读一会儿书,闻一会儿书香,好陶醉,譬如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被侮辱与被损害》时。

    读书是需要有人引导的。

    “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

    在西南民族大学读书期间,我遇到了很多德馨才情的恩师,“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这是我的幸运。

    徐希平老师是文学院的院长,非常儒雅,非常亲和,是研究李白与杜甫的著名学者。

    徐老师知道我这个学生的情况很特殊,十分关心我。

    戴登云老师年轻有为,学术视野非常开阔,游刃有余地行走在古今中西,他的为人与教学都令我受益匪浅,终身难忘。

    还记得一次上课,戴老师布置了一篇当堂作文,我急就了一篇《荒凉中的美丽》,写的是雷马克的《凯旋门》,其中有一句——“人生是一场悲剧,我们唯有在悲剧过程中创造出喜剧情景来,那就是奋斗不息”。戴老师不仅给了98的高分,还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读了一遍。这对我是一种莫大的鼓励,极大地巩固、提高了我对创作的热爱。

    这篇文章我还拿给了杨树帆老师看,敬请他雅正。杨老师再次上课时特地表扬了我。

    杨老师是研究《易经》的大家。

    杨老师非常个性,上课一口的川话,沉稳而有力;冷不丁出来一句不紧不慢的笑话,哄堂大笑。

    郑靖茹老师和邹华芬老师热心教学热心人,她们的年龄和我差不多大。

    李欧老师学识渊博,古今中外信口拈来,上课特别有范儿。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还有很多深深影响了我的恩师,我就不一一道来了,在此我一并谢过,谢谢您们的培育之恩。

    走进西南民族大学之后,很快,我就和班上的同学打成一片了。

    年龄上的代沟势必造成心理上的代沟,现在回想起来,如果不是班上的同学那么快就容纳了我,我真的会有很大的压力的。

    不仅如此,他们还视我为大哥,发自肺腑地关心、照顾我。

    我们相亲相爱,肝胆相照。

    我的室友曾建华和龚成亮,前者我们称之为艺术家,后者我们称之为老龚(“老公”)。

    艺术家才华横溢,多情苦心。

    还记得有一次他去见女网友,西装领带以及衬衣、西裤和皮鞋都是大家友情赞助的,皮鞋是我的,才买不久。

    老龚为人诚真朴厚。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出去吃饭,才吃不久,一起去卫生间,回来之后饭菜都被服务员收走了。

    雷伟文福建漳州人,对朋友掏心掏肺。

    我考研时,他推迟回家的日期,全程陪同我,用心、用情、用力照顾,甚至帮我倒洗脚水。

    白宝鑫(大宝)一条东北汉子,帅气,极具骑士风度。

    我后来在四川大学读研时,很长时间吃住在他家,他和弟妹把我当作亲哥哥一样。我晚上写作到深夜,早上起不来。他们夫妇俩每天早上起来之后将我的早饭以及中饭辛辛苦苦地准备好,我吃的时候热一下就可以了。我的长篇小说《打工外传》的前几章就是在大宝家写出来的。

    还有很多同学帮助过我,我也不一一道来了,感恩大家!

    我的母校西南民族大学四季有绿,常年花开,梦云湖“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在校园里散步无疑是读书之余的一种休息与调节的好方式。

    走进西南民族大学,走进花的海洋,走进绿色的海洋。

    走进西南民族大学,走进知识的汪洋大海。

    走进西南民族大学,走进爱的海洋。

    走进西南民族大学,走进春天。

    另附一些诗歌——

    《屈原》

    石洞读书,

    巴山野老授经。

    源头清水,空谷幽兰。

    水清

    心。

    兰幽

    情。

    有鸟自南兮,来集汉北;

    惟郢路之辽远兮,魂一夕而九逝。

    南北太远,南北太近。

    心若远,咫尺天涯;

    心若近,天涯咫尺。

    魂为心魄。

    魂在人在,魂不在人不在。

    楚语,楚声,楚地,楚物。

    楚辞楚心。

    理想太大,

    遭遇太多。

    热情太高,

    痛苦太深。

    理想只不过是现实的背影。

    现实早就夕阳西下。

    热情只不过是冷漠的陪衬。

    冷漠早就风起云涌。

    夕阳残阳,冷漠冷酷。

    一颗心太热,一万颗心太冷。

    小人得势得利,君子失意诗意。

    诗意一把刀,

    自己插到自己心上,

    自己搅动,

    自己搅拌。

    自己疼痛。

    笑是哭,哭亦是笑。

    草木零落,

    美人迟暮。

    独立的独立,高洁的高洁;

    依附的依附,肮脏的肮脏。

    落花有意,流水无心。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相知如何,别离怎样?

    别离早在相知中,

    相知不在别离后。

    山鬼在心中,

    湘夫人木叶秋风。

    天问也罢,

    招魂也罢。

    罢罢罢!

    举世皆浊你独清,

    清在心里;

    众人皆醉你独醒,

    醒在深夜。

    天地无垠,山高水远。

    走不完的是路,

    走不完的是上下求索。

    你纵身一跳,

    跳出了端午节。

    香草美人。

    离骚。

    《陶渊明》

    三国魏晋南北朝,

    一阵阵大风,

    山呼

    海啸。

    大风从历史吹来,吹向未来。

    我站在现在,

    站成一根竹子,

    兰花空谷,腊梅、秋菊。

    少无俗韵,

    性本丘山。

    一朝婴儿,一生婴儿;

    一朝赤子,一世赤子。

    山是我的头颅,水是我的眼睛。

    花草树木生长在头颅上,春夏与秋冬日月在眼睛里。

    自然是我的灵魂,

    无限扩大,

    无限缩小。

    宇宙之外,心境之内。

    道即自然,

    自然则道。

    单纯而有情,抱朴而含真。

    我躲进世外桃源,

    茅庐书香,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鸡鸣狗吠。

    我感受到了自己,

    倾耳无希声,

    在目皓已洁。

    历史推着现在,现在冲向未来。

    世上哪有世外桃源?

    世外桃源在我的心中,

    在我独立的心中。

    自然是诗歌的灵魂,

    我插上诗歌的翅膀,

    心灵自由,

    飞翔出一片片蓝天,

    一朵朵白云。

    世外蓝天,世外白云。

    我通过诗歌的

    世外桃源

    完成了我自己。

    翩翩新来燕,

    双双入我庐。

    在我的头颅上筑巢,

    在我的眼睛里桃花源记。

    《柳永》

    我生在天地之间,

    行走在天地之间。

    那一年我遇见了你,

    那一夜你爱上了我。

    高山流水。

    你在我面前低吟浅唱,

    杨柳岸

    月。

    我走进你,

    走不出你。

    折一枝柳,

    我走向远方,

    远方一无所有。

    我注定一辈子漂泊,

    一辈子流浪。

    词在天涯。

    《李叔同》

    长亭外,古道边。

    晚风在拂柳,笛声在残阳。

    山外有山,

    心中有心。

    一次送别,一生送别;

    一次离开,一世离开。

    日光,月光,

    莲花盛开,

    佛祖在上,慈悲为怀。

    缘在前世,缘在今生。

    春柳,西泠;

    晚晴,弘一。

    内外清净,

    菩提一心。

    今生

    见与不见;

    来世

    见即不见,不见即见。

    《海子》

    亚洲铜,阿尔的太阳。

    你生在麦地,长在麦地,

    以梦为马,

    死在铁轨上。

    日光针尖,月光麦芒。

    日光在你心中,

    月光在你心中。

    日光一根根鞭子,月光大雪纷飞。

    流浪、爱情、生存,

    诗歌、王位、太阳。

    夜色太美,

    夜色太大。

    内蒙古的草原,

    绽放一朵朵时间,一朵朵空间。

    青海的湖泊,

    明月在下,蓝天在上。

    西藏的山脉,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

    天空上面是天空,道路前面还是道路。

    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

    铁轨在延伸,

    铁轨还在延伸。

    骨头在裂开,

    骨头还在裂开。

    春天,十个海子

    面朝大海。

    《兰》

    一瓣雅,一瓣幽;

    一瓣静,一瓣安。

    兰意境。

    远山,

    泉水。

    天边,蓝色的大海;

    森林,绿色的大海。

    兰心灵。

    思想的浪花和风细雨,

    精神的浪花轻声细语。

    清明若你,

    高贵若你。

    若你,若恋。

    若你,若爱。

    《拈花》

    宇宙无边,天地有涯。

    岁月无情,日月有心。

    风从南方来,

    一枝花,一枝飞扬。

    花在你手上。

    风从北方来,

    一朵雪,一朵飞舞。

    雪在你发上。

    蕊,心;瓣,灵。

    我非爱花,我爱拈花之人;

    我非爱雪,我爱飘雪之人。

    一生拈花,

    一世微笑。

    另附——

    董鸣鹤《打工外传》再版自序

    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孩子。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成为一个作家。无论风平浪静,还是风暴雨狂,我都一直坚持着这个梦想。

    《打工外传》的写作过程,让我回到了过去,再次体验过去的酸甜苦辣咸,有一种生命被撕裂的感觉,过去的我与现在的我相互纠结、搏斗,个中的滋味除了我自己,还有写作时陪伴我的漫漫长夜知道。

    文中的打工者离乡背井四处漂泊的目的是赚钱,赚钱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家人。我即小犬(男主人公小名),辍学打工的初衷就是为了赚钱给父亲治病,帮家里还债,供妹妹读书。在天津的打工岁月里,与一群打工者,包括小矮子、白老、黑大、公鸭嗓子、老操以及牛哥、牛嫂等,结下了或深或浅的友谊,虽然谈不上同甘共苦,相依为命,但是彼此需要,同是离乡背井的打工者,即便相互之间的一句问候、一眼关注,都足以减轻孤苦抑或烦恼。一线阳光就是一线温暖。

    文中的一条线索是刺猬头与冲天炮的爱情。刺猬头是男主人公的绰号,冲天炮是女主人公的绰号。人生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一对男女的相爱,相爱在懵懂中、青涩时。无论什么都阻挡不了亲情,不管什么都摧毁不了爱情。无情时,咫尺天涯;有情时,天涯咫尺。

    “十年磨一剑”,终于可以提起笔来一吐为快,我诚惶诚恐……

    我一直认为一个写作者应该以仰视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的姿态写作,以匍匐、哭泣的姿态写作,而不是以俯视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的姿态写作。一个个人是一枝枝“受伤的芦苇”。我非常推崇列夫·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以及曹雪芹,他们的作品是匍匐的、哭泣的。

    仰视,换一种说法,即悲天悯人。悲悯情怀的核心是有情。“有”情即人生。从某种意义上说,《打工外传》是围绕着“情”铺展开来的,或者说是“情”将故事情节一步步地推向高潮的。

    今天,我之所以提笔书写天津打工的岁月以及那些背井离乡的打工者,是因为难以忘却,更是因为不敢忘却。岁月早就远走高飞,朋友早就各奔东西。我怀念那些曾经与我相遇、相识、甚至相知的朋友,其实就是在怀念自己。怀念是一种祭奠,是对已经流逝的岁月的一种祭奠,是对我与已经分离的朋友之间曾经有过的情感的一种祭奠,更是对过去的自己的一种祭奠。

    文中的打工者几乎都没有出现过大名,只出现过小名。其中的一个打工妹的一句话道出了个中真谛,这句话是:“我们这些打工的要不要大名无所谓,小名更管用。”这恰恰是这些低微的打工者的真正人生境遇的真实体现。大千世界,茫茫人海,他们是一群游走于乡村与城市之间的无名者,在城市与乡村的夹缝中苦苦挣扎着以求生存、发展。我曾经是这样的打工者中的一员,感同身受他们的哭泣与欢乐。哭泣是大海,欢乐是溪流。

    上天垂怜,几经周折,我接受了比较系统的文学专业学习。知识与经验上双重累积,累积于心,愈发沉重,一朝不得不爆发,不能不爆发,我终于提起笔来书写我的打工岁月——我们的打工岁月。完稿之后,我有一种整个身心被掏空的感觉,同时深深感觉自己终于解脱了。写作《打工外传》已经不仅仅是我的责任与使命,更是我的命运了。

    《打工外传》的再版给我提供了一个修改提炼的机会,经过反反复复的斟酌与推敲,终于尘埃落定了。

    董鸣鹤《打工外传》再版推荐语

    “作者曾经亲历底层生活,对打工者的酸甜苦辣咸感同身受,小说富于生活气息。形式上多变,将相声、小品、影视等元素引进小说。其语言狂欢,黑色幽默、反讽自嘲,将悲剧喜剧化。小说的形式加强了思想意义,整部小说更具有苦难意识与悲悯情怀。”

    ——著名文学批评家赵毅衡

    “以亲身经历呈现底层生活,鲜活生动,给读者一种强烈的体验冲击。作为一个在世界范围内都备受关注的群体,打工者在当代中国文学领域声音缺失,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希望董鸣鹤先生的小说是一个好的开始。”

    ——著名编剧、学者易丹

    “《打工外传》是一部纸上的人生传奇,结构牢固,对白精彩,充分刻划了现代社会中的复杂人性。其影视化的人物结构,以及层层推进的精彩故事,和不断呈现的矛盾与高潮,使之具备了较为牢固的影视剧基础。”

    ——著名编剧、作家海飞

    “说不可说乃是文学这一游戏事业最永恒的发生学动力和最内在的秘密。基于此,将沉默的大多数的不可言说的生活情状以一种决然的勇气说出来,这一事件本身对于这个时代和人心来讲就是一件了不起的功绩。鸣鹤可能还未在说与不说之间做到游刃有余。但是,鸣鹤深入到人间万象的基底去一探真实的生命经历和激情,令人感喟,值得肯定。”

    ——青年学者戴登云

    “《打工外传》以作者亲历的独特视角,揭示了当代农民工等社会底层民众求生寻爱追梦的挣扎之痛,展示了作者发现的良知与呈现的勇气。祝愿从天柱山走出来的鸣鹤先生写出更多接地气传递正能量的力作。”

    ——青年作家芮立祥

    “浮躁时代难得的励志作品,值得当前正是青少年的群体好好一读。”

    ——新华社记者郑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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